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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国际金沙唯一 - 一份“完美书单”什么样,知名大学这样列
2020-01-11 08:29:57

澳门国际金沙唯一 - 一份“完美书单”什么样,知名大学这样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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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师长精心推荐的书单,是否真正有用?一本本经典书目累积而成的智慧结晶,学生们都能领悟吗?

了解世界和专业的一扇窗

刚入学不久的南开大学文学院博士生赵洁,再次收到了导师及任课教师开出的书单,“从本科、硕士再到博士,我收到过很多书单。这些书单为我打开了深入了解世界和本专业的一扇窗,我受益匪浅。”

“老师都会推荐一些书目,让我们精读、深读。”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熊超说,他会把老师列出的当成必读书,作为一项任务来完成。“这些书基本都是引领我们成长的经典。”

“刚进入大学时,老师推荐的书单给了我阅读方向。这些书涉及了很多自己没有接触过的新领域,对于开阔视野,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大有裨益。”天津大学软件学院大二学生谢娟表示。

长沙理工大学大四学生王悦婷认为,老师推荐的大多是传统经典读物,价值很大。“专业巨著让人增长知识,拓宽眼界。但是还有些‘杂书’可以间接发挥作用,比如书中主人公的某段经历会在潜移默化中,帮助我们塑造正确的价值观,锤炼坚定信仰。”

从普及到专业,书单是阅读起点

“最开始,我不会给自己限定阅读范围,而是读一些比较普及性的书,而逐渐深入学习专业领域时,我会着重读一些书单中比较经典的专业书。”赵洁告诉记者。

“我是文艺学专业学生,在本科时会读韦勒克和沃伦合著的《文学理论》这种梳理文学理论流派的介绍性书籍,读研后就要专门深入地去读学者的专业论著。比如研究福柯,我就要读《疯癫与文明》《词与物》《知识考古学》等等。”熊超说,自己很享受读书的快乐,除了专业书,他也会看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其他书。“比如,我很喜欢《时间简史》,最近在看茨威格的小说。”

大学生是否需要这些书单?

王悦婷说:“可能对大多数没什么阅读计划的人来说,一份书单是阅读的起点,但是如果有自己的读书规划,可以不必遵循书单,将书单作为阅读的有益补充就行了。”

“我在课题研究过程中发现,通过阅读获取的知识能够转换运用到研究中,很受鼓舞,更想去阅读这些书目了。”苏州大学材料与化学化工学部高分子系博士生刘琦说。

“列书单的目的是为了鼓励我们读书,但这只是一种手段,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还要看学生的自主性和校园、班级的读书氛围。”赵洁说。

好书单要自己量身定制

校长开列的一份书单,让清华大学法学院硕士生于通记忆深刻——2016年4月,由于世界读书日和清华大学105周年校庆是同一天,校长邱勇在李文正图书馆给大家推荐了《理想国》《红楼梦》《人间词话》《围城》《三体》《西方哲学史》《乡土中国》等书。于通认为,这份书单经典云集、涉猎广泛,非常有价值,“对于刚刚进入校园的新生用处尤其大”。

王悦婷说,书单好不好是有标准的。“我认为一份好的书单,不仅仅对专业有益,更重要的是能启迪思想、塑造人格。好书单应涵盖中外哲学、文学、经济学等领域。”

“阅读广度和深度都很重要。我曾看过一份有关各个学科入门书的书单,印象很深,也很喜欢。通过了解各个学科拓展阅读广度,我可以逐渐找到感兴趣的领域,深度阅读。我觉得阅读一定要有主题,不断激励自己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索它,这样会更有收获。”熊超说。

“书单更需量身定制。”赵洁说,不管是专业类,还是综合类的书单,都会有“一条线”,即书的种类要海纳百川,书的内容也要深入浅出,应该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之作。“但每个人的阅读习惯、爱好不同,因此我们还需要有针对性地规划阅读,这样才能形成自己的思想和见解。”

日前,记者围绕“大学的特色书单怎么开”这一话题采访了南京大学校长陈骏、北京理工大学校长胡海岩以及中国政法大学校长黄进。他们一致认为,好的书单要因校而异、因人而异。

以师为主,师生共同参与

记者:作为校长,要为本校学生开一个书单,您会怎么做?

黄进:我们的校长推荐阅读书目主要由本校教师共同选定,我们也在调整,以后会吸收同学们的反馈意见。

胡海岩:从北京理工大学的学科结构和特色来看,我倾向于以本校教师为主甄选书目。当然,大学应该是一个开放的系统,适当参考和补充校外各领域学者专家的意见也是非常必要的。

陈骏:南京大学“悦读经典计划”邀请各学科领域专家组成专家委员会推荐书单,经过全校师生网络投票评议和专家委员会集体审定。

兼顾专业和阶段差异

记者:开书单,您觉得首先需要考虑什么?

胡海岩:首先要考虑专业背景的区别。阅读的目的不仅仅是拓展知识面,更应注重自身素养提高,使思维方式更完整,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更成熟。由于高中文理分科,目前大学生知识结构和思维方式差异较大,因此同学们应该通过课外阅读着力弥补知识结构短板,借鉴不同专业的思维方式。

陈骏:首先要考虑学校的人才培养目标和办学特色。校园读书文化建设不能仅仅靠一纸书单,要在学校整体人才培养框架下,通过书单、导师、课程、第二课堂活动等,形成契合学校人才培养理念的育人模式。

黄进:书目的选择要考虑不同阶段学生的阅读特点。我们就是按照不同学期学生的阅读需要来推荐的。

书单之外,应精研经典、广泛涉猎

记者:大学生应该怎样制定自己的“读书计划”?

陈骏:“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古往今来许多科学家,在文学、艺术等领域均有涉猎和建树。通识教育所提倡的弘扬人文与科学精神,完善人的理性、良知和美德,培养推理、辨析、质疑、反思等批判性思维促使人自由而全面地发展,这对社会精英和领袖型人才的培养至关重要。以哈佛大学、芝加哥大学等世界顶尖大学为例,在本科生通识教育课中,基本阅读无不围绕经典著作尤其是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传世经典而展开。

黄进:冯友兰先生曾说,教育的价值应当是使得学生“先成为人,成为真正意义上完善的人,再成为某种人,某种职业的人。”教育的目的在于促进人自由而全面地发展,促进其健康成长,成为人格健全的人。然而要把学生培养成为“真正意义上完善的人”,仅依靠大学课堂是不够的。每个大学生都应当在专业课堂之外尽量多读书、读好书,剔除混沌、狭隘和蒙昧,增长智慧,提升学习能力。

胡海岩:对理工科学生阅读,我有两点建议。一要重视精读。自然科学类书籍,理工科学生自然而然会选择精读,因为其中有大量公式、图表等高度抽象的表述,必须精读才能洞悉分析的过程。人文社科类书籍,不仅要“博览群书”,而且要“读破一卷”。毛主席在延安时期精读苏联学者西洛可夫和爱森堡等著的《辩证法唯物论教程》时,在书眉和空白处留下了1万多字的批注。同学们也应该在阅读过程中身临其境、深入思考,每读一本书都要经历学与思的辩证转换。二要善读善用。一方面,人文社科类书籍展现了很多前人对历史经验的总结和归纳,阅读这类书籍的意义在于将前人传递的信息与我们所处的时代融会贯通,引发对历史和未来的思考。另一方面,人文社科类书籍往往体现了鲜明的时代特征,阅读时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明晰历史和现实之间的差异,正确理解和运用书中的观点。

大学教师谈读书

大学时代,阅读不能太功利

在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刘运峰是有名的爱书之人,他的办公室、家里都被书占满了,书柜里放不下,便直接码放在地上。刘运峰要求自己每天读书、做读书笔记,他常常就正在读的书和学生进行交流。“无论是讲课还是私下交流,我都鼓励学生们多读书、读好书,书中的知识是人生取之不尽的财富。”刘运峰说。

大学生读书数量少、质量低

刘运峰真切感受到,目前大学生包括研究生读书的数量少、质量低。他说:“前几年跟学生闲聊,提到一些基本的书,学生还听说过,有的也读过,但近几年说起一些常见的书,很多学生闻所未闻,而且完全没有进一步了解的兴趣,除非是作为作业布置下去。”

每年研究生复试,刘运峰和他的同事们都会考查学生的读书情况。“主要是问一些常识问题,比如读过什么书、作者是谁?很多考生往往除了几本教材、杂志和类似《明朝那些事儿》的网络作品,再也回答不出像样的书,哪怕只是书名、作者,有的考生甚至连《报任安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不知道。”

不可否认,捧着纸质出版物阅读的大学生越来越少,而借助手机、平板电脑阅读的越来越多,“浅阅读”“轻阅读”和“碎片化阅读”,已成为普遍现象。刘运峰认为,新媒介很便捷,但这种阅读容易让人产生依赖,认为网上应有尽有,不需要记忆,更不需要进行知识的比较、整合以及深度思考。有一次,他给研究生上课,无意中提到文天祥的《过零丁洋》,顺便问谁能当场背诵这首诗,结果没有一个人举手,几乎所有同学都低下头掏出手机,上“百度”搜索。“依赖手机和电脑,知识逐渐呈现为一种肤浅、零碎的状态,很多学生对知识的吸收、理解出了大问题,令人担忧。”刘运峰说。

培养读书兴趣是前提

在大学生阅读现状堪忧的情况下,书单能否推动校园阅读热?刘运峰表示肯定:“推荐给学生的书单,一定是校长或老师读过且认为有价值、值得再读的书,即使学生没有全读,读其中的一部分也将受益匪浅。再退一步说,即使一本不读,能够借此了解书单上的基本信息也是好的。”

在他看来,一份质量上乘的书单,首先要好找、好读:“书单应该包含最基本的图书,不必过于繁多,更不必过于艰深,不能让学生望而却步。书的内容要有一定的趣味性,通过读这些书,可以让学生体会到获取知识的乐趣,逐渐培养起读书兴趣。”

“开列书单只是辅助手段,真正重要的,是如何使学生养成读书的习惯。”刘运峰一再强调,在大学时代,学生应多些非功利性、超功利性的阅读。这种阅读与具体的专业、考试无关,与求职就业也没有直接联系,是一种与大学生教育层次相对应的阅读。这种阅读可以是精读式的,也可以是浏览性的。“总而言之,非功利性的读书终究是以浓厚的读书兴趣为前提的。”

“一个人无论学什么专业,将来从事什么职业,总要知道‘四书五经’、《古文观止》《唐诗三百首》《史记》,总要了解一些关于马克思、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卢梭、莎士比亚等人的生平与作品。因此,学生们既要读专业书,更要读非专业书。”刘运峰说。

古往今来,凡是在专业领域成就卓著的大学者、大专家,无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刘运峰举例说:“数学家苏步青平时最喜欢读《左传》,旧体诗写得也很好;桥梁专家茅以升、气象学家竺可桢都能写一手优美的散文;经济学家杨敬年在一百多岁时,仍可通过越洋电话给以前的研究生讲‘四书’,靠记忆背诵《古文观止》和唐诗宋词。”

曹辛华:

兴之所至与师之所指

大学所学的每门课程,老师一般都会开列书单,那些书单上罗列的基础书,是所有学术的“本”。本科,就是奠定学问根本的阶段。根系广,树才能更茁壮。各种课程都学点,各种书都读一点,基础才牢靠。这是本科与专科在读书方式上的不同。

我大学读的中文系。刚入学时自己没有高远的志向,除了教科书,我还凭兴趣读了一些其他书,如当时流行的朦胧诗选,我就背了不少,外国作家雨果的小说几乎全读过,当时还摘抄过其中的名言警句,本子现在还保留着。

进入中文系,本来兴冲冲地想当作家写小说,后来才发现教的内容不是写小说,好多小说自己想读又读不完。困惑来了,就找教我们古代汉语的王立军老师。他告诉我,书是读不完的,要有选择;中文专业也不是写小说的,是为研究小说做准备的;如果觉得学中文没意思,那就考个研究生。我听从了老师的建议,还请他推荐书目,指导自己围绕考研读书。记得当时的书目有何九盈的《古代语言学史》、柳诒徵的《文献学概论》、郭在贻的《训诂学》等。其中有一本于省吾的《甲骨文字释林》,还是吕友仁老师的女儿偷偷从家里拿给我的。那时老师们住在校园里,书看完了就还了再借。

这种经历告诉我们,大学时代阅读有老师指导很重要。大学生的阅读必须“兴之所至”与“师之所指”两种方式兼具。而后者是形成“高远学术志向”的前提。我建议,在大学本科不仅要有书单,还要有专门的指导老师引导学生去阅读书单上的书,这样才能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将初无“高远学术志向”的青年学生引导到学术道路上。

要指出的是,大学时期兴之所至的阅读也很重要,可以说是醇厚阅读兴趣形成的前提。我现在研究方向有二,一是民国旧体文学,一是词学。对民国旧体文学,我一直抱着文献式研究态度。在十年前,我一直认为唐宋词好,不停地想在唐宋方向找课题做。但最终被导师杨海明、莫砺锋、钟振振教授劝阻,让我不要轻易更改研究方向,不能凭兴趣点来做研究,应以科学的态度来对待。为什么会对唐宋诗词兴趣如此强烈呢,细想来与大学的兴趣爱好有关。由于爱舞文弄墨,就要不停地模仿名家名作,诗就读得多。大学作品选的诗词篇目当时基本上都会背诵。

因为爱写东西,当彭功智先生教我写词时,就特别喜欢,背诵的唐宋词就更多了,阅读的视野有时甚至会超出老师指定的书单。我给研究生讲阅读方法时,曾提到大学第一次遇到唐圭璋与我的导师钟振振编纂的《唐宋词鉴赏辞典》。当时是我的同桌买的,放在桌兜里,我就一篇篇地看了,很感兴趣。因此,我一直认为,大学时代一个人不养成一种醇厚的阅读兴趣,其专业研究也不可持久。

(作者系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美国高校学生如何读书

“每个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书单”

2016年初,美国媒体刊文《美国顶尖大学学生必须阅读这些书》,列举了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一流高校要求学生阅读的书目,其中文史哲类书籍占据半数。

美国媒体指出,未来的领袖将精通哲学,因此柏拉图的《理想国》、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等频现书单。报道称,一个名为“开放教学大纲项目”的组织公布了一项研究图表,列出了过去15年来10所美国顶尖大学课堂教学使用频率最高的书籍。排在哈佛大学阅读书单首位的是马丁·路德·金的《来自伯明翰监狱的信》,而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占据了普林斯顿大学书单的首位。麻省理工学院书单前10位有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等。该项研究还显示,最受学生和老师追捧的三部书分别是威廉·斯特伦克所著的《风格的要素》、柏拉图的《理想国》和尼尔·坎贝尔的《生物学》。其中,《风格的要素》被称为英文写作圣经。

号称美国高校翘楚的普林斯顿大学,其书单是啥样?排在书单前10位的书籍分别为: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斯蒂格利茨的《全球化及其不满》、阿诺德的《美国国会行动的逻辑》、罗森的《财政学》、约瑟夫·熊彼特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基辛格的《大外交》、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理查德·霍尔布鲁克的《结束战争》、霍洛维茨的《冲突中的族群》。

美国一流高校如何培养学生读书?就此问题,记者采访了执教于耶鲁大学东亚语言文学系的苏炜教授。苏炜说,耶鲁大学本科重视通识教育,即大学一二年级不要求申报专业分科,学生可以选任何课,到大学三年级时才开始选报专业。这给了本科新生非常大的自主选择空间。读书和写作贯穿了整个耶鲁人文教育理念。耶鲁大学通过以读带动写、以写带动读的方式来实践读与写。值得一提的是,针对大学一年级学生,耶鲁大学开设了一门领袖课程“指导研究”(directed studies),这是耶鲁大学有明确书单的课程,其实就是经典阅读课。这是一门关于西方文明思想的跨学科课程,哲学排在首位,而后是文学和历史政治。哲学课囊括了从柏拉图到马尔库塞西方不同时期哲学家的经典著作。哲学课的阅读量要求很高,学生每周每门课的课外阅读量大约为300至500页,并要求撰写读书报告。在课堂上,学生要对阅读的著作进行讨论,各抒己见。

苏炜认为,大学教育应该重视写作,没有写作,读书就是空谈。耶鲁大学非常重视写作,针对写作就开设了几门不同类型的课程,这些写作课都有明确的书单。耶鲁大学优秀的学生一般至少选修三门写作课。比如虚构类文学写作课就包括诗歌、小说、散文等文体创作。写作课教学形式灵活,方法多样。例如,老师给出一个写作题目,学生针对题目阅读相关书籍后再成文。因此在耶鲁,读书和写作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苏炜还表示,因为文化差异,美国学生和中国学生在需求上是存在差别的。美国学生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读什么书,而是在面临众多抉择时如何做出自主选择。如在大三时如何选择专业、毕业后如何选择人生方向等。因此,美国学生并不期望老师给出明确的书单。“我个人认为,每个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书单,大学教育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统一的书单。”他说。

内容来源:光明日报

图片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本期编辑:陈鹏 王乐